莫从比烂中寻找幸福感

杂文月刊 2023-04-19 16:43: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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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向伟/文

    前不久,朋友从手机上发来一个段子,问我有没有道理。段子的大意是,早上只要我们还能睁开眼就是幸运的,因为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去世;只要我们还能下床走路,我们就是幸运的,因为这个世界上每天都要增加成百上千的残疾人;只要我们还能走着去上班,我们就是幸运的,因为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被诊断为癌症,生命正进入倒计时……发过段子之后,朋友还不忘追问我一句:是不是有满满的幸福感?

    经常有人在网上传播一些没有营养的“鸡汤”段子,我一般很少理会。这次朋友问我有没有道理,我觉得有点难回答——你说没道理吧,它是一个事实;你说有道理吧,不过是一堆正确的废话。我回了一句:放着那么多生活中的美好不去比,为什么要比烂呢?

    说起比烂,历史上由来已久。《孟子梁惠王上》就记载了一个梁惠王比烂故事:梁惠王对孟子说,你看,我治国比周围的国家都尽力,为啥我国的百姓不见增多、邻国的百姓不见减少呢?孟子说,这就好比打仗时,一方士兵向后逃跑了一百步,另一方士兵向后逃跑了五十步,逃跑五十步的士兵去笑话逃跑一百步的士兵不如自己,您认为合适吗?(或百步而后止,或五十步而后止。以五十步笑百步,则何如?)孟子的意思是说,您治理国家虽然尽了点力,但和有为的君主,比如齐桓公、晋文公,甚至您的祖先魏文侯相比,差得还很远呢,您不能总比烂呀!

    《庄子·杂篇》中也记载了一个谄媚比烂的故事。东周时宋国一个叫曹商的人奉命出使秦国,靠有失尊严、有辱国体的溜须拍马举动获得了秦王赏赐的多辆豪车。这个曹商回到宋国后耀武扬威,好不得意。庄子却不屑地对他说,我听说秦王有病时会召来很多医生,为其挑疮排脓的可以得车一乘,为其舔痔的,可以得车五乘,治愈的部位越靠下,赏赐就越多,你大概是卖力气为秦王舔痔了吧?(秦王有病召医,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,舐痔者得车五乘。所治愈下,得车愈多。子岂治其痔邪?)曹商靠无底线的比烂手段获得不义之财还洋洋得意,实在为人所不齿。

    就像开头的那个段子一样,比烂在现代社会也很有市场。有一些人,满脑子都是各种一叶障目不见森林、井底之蛙式的认知,只比坏、不比好,只比低、不比高。以浅溪为大河,视低丘为高山。仿佛只有这样比,才能比出无与伦比的自信,才能比出满满的幸福感。

    综观人类社会的发展史,从茹毛饮血到玉盘珍馐,从衣不蔽体到衮衣绣裳,从刀耕火种到机械穿梭……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构成了人类发展的原动力。没有最好,只有更好。不断地向上向好,才应该是人以及人类社会发展的目标。

    比烂比出来的“自信”未免自欺欺人,比烂也比不出真正的幸福感。

    责任编辑:崔国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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